庖厨YASHA

一个三分钟热度的污人

方寸山【1~7】+搞笑番外

【第三人称】

玻璃糖?

平淡的师弟猴的初恋

ooc有,借鉴原著有,下文不知道啥时候有



“哈哈哈哈你们快来看啊,师父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?”
“真是,猢狲样的!哈哈哈哈哈这样也想修仙么?”
“小师弟,你叫什么啊?”

-“俺正是姓孙,师父赐了个名,叫悟空。”悟空似是听不出一众师兄弟语中调侃嘲讽之意,仍旧笑嘻嘻的答话。

“这猴精还真是姓孙!”众人指着他身上不合身的衣服,毛茸茸的脚掌,翘在衣服下摆处的尾巴笑的更欢。
悟空见师兄弟这样高兴,只当是喜欢自己这个师弟,也跟着傻呵呵的笑。这些徒弟们见他这样,更是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
“好好的不去静心修炼,都凑在这里做什么!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喝道,一片嘈杂登时安静下来。
人群自中间分开,走出来一位仙童女子,样貌清丽,与寻常俗子不同。髻丝双绾,白衣两袖风。
“见过悟笙师姐。”悟空见大家都老老实实的俯身行礼,也跟着鞠了一鞠。
“我们,我们在和新来的师弟问话呢。”为首的一个资格较长的弟子答道,说着又有些想笑,和周围的弟子交换了几个眼神。
悟笙看在眼里,更是火起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,物有九窍皆能修道。你们这般心气浮躁不成器,难怪祖师成日感叹无人可传仙道妙诀。还站在这里做什么?都回去参道悟禅去!”
众弟子听得这话,忙做鸟兽散。

悟空却没走,上来又施了一礼。
“师姐莫生气,师兄们见俺初来,与俺玩笑罢了。”
悟笙打量了一眼这猴王:眼光清澈,果有些灵气。
“是他们无状,你倒想得开。随我来吧,我与你安排寝处。”
悟空应了一声便一蹦一跳地跟着去了,“我乃天地中一仙石所生,无父无母也无性。别人骂我,我也不恼;别人打我,我也不嗔。只赔个礼就是了。”
悟笙竟露出些笑意:“说不准,你才是我们这些弟子中最有仙缘的。”
悟空听着似是夸他,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道:“师姐,你还是笑着好看。你若板起脸来,众师兄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”悟空跟在悟笙身边,还不及她肩膀高,一拐一拐地走着,到底是个猴子样。
悟笙听这话,笑着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泼猴,才夸你一句就没大没小起来。待会儿还得教教你这洒扫应对,进退周旋之节,免得冲撞了仙人。”



悟笙是菩提老祖座下一爱徒,在众弟子中资历甚高,悟空亦觉与她有缘,便每日跟着她学些言语礼貌,讲经论道,习字焚香。

闲时师兄们使唤他去做些扫地锄园,寻柴燃火,挑水运浆的杂事,他也倒事事勤谨,挑不出什么错。

悟空心思灵巧,一点即通,很快被师姐调教的有了几分道士模样。
只还留着些猴子习性,无事最喜欢到后山,脱了鞋袜,和衣躺在树上。
从树上正好能看到悟笙的花圃。悟笙好兰,若在观里寻不到她,多半就是在这侍弄花草。悟空问,为何喜欢兰花?她说了一堆道理,什么芷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;君子修道立德,不为困劳而改节。
悟空不懂这些,只觉得这花高洁典雅,香气清幽,刚柔相济,配师姐是再合适不过的花了。
自然这些他未曾说出口。

一日,悟空无事,正跟着悟笙学养花修树之事。一小童惊慌跑来道:“悟笙师姐,不好了。洞口有一狐妖,指名道姓要你出去说话,不然就要烧我方寸山!”
“什么妖精这么张狂,待我去会会他。”说着腾起云雾,带着两人一起去了。

洞口果然有一狐妖,此妖原是白露山上一灵狐,大约有五百年修为,修得人形。此时化作一黑衣男子站在洞前,几名门童弟子竟都不敢妄动。

“何方妖孽,竟敢来我三星洞放肆!”悟笙示意几名小童都回观里,将洞门紧闭,不要打扰老祖闭关修行。悟空执意要留下来。
“想必这位就是老祖座下大弟子吧,果然仪态不凡。我今日来,也没什么大事,只想求菩提老祖一丸金丹而已。”
“你要这金丹何用?”
“我虽已跳出三界五行,我娘子却是凡人,如今她病重,故来此求老祖金丹,以得体健身清,长生不老。”
“生老病死自有定数,非人力可改,你且回吧。”悟笙一甩拂尘欲离去,那狐妖上来就要抓住她。悟空却从旁里冲出来挡在前面,一露獠牙,“你这妖怪,师姐也是你能碰的?”

“悟空,回来。”听得师姐唤他,猴子倒是乖乖的站到她身后去,“你呆着别动。”
悟笙手中拂尘直指那妖怪:“狐妖,我本念你一片痴心,不欲伤你性命。金丹没有,你待如何?”
狐妖见状,终于露出凶相,“我知你是老祖爱徒,若挟了你去,金丹他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”
“哦?那我便陪你斗斗法。”
说罢她一个梯云纵腾空而起,就与那妖怪缠斗起来。一黑一白,你来我往,打的山林中狂风大作。

渐渐悟笙似是有些落了下风,她掏出符咒双手结印。那妖怪也有些手段,一个闪身已来到悟笙身后。悟笙默念般若心经咒结起结界,哪知妖怪却轻易破了结界张着血盆大口直冲她而来。
悟空看的心里一紧,也顾不得自己手上连个兵刃也没有,就冲上前去伸手一挡。妖怪正咬在他臂上,登时血流如注。
“悟空!”悟笙忙大念不动明王咒,甩出几张除灵符,妖怪惊得一松口往后退去。她再念九字真言,结伏虎印,狐妖面上浮现五芒星印记,隐隐一股子面皮烧焦的味道,终于倒下去渐渐没了生气。
“你怎么样?”悟笙抓过悟空的手查看伤势,急的眼眶都有些湿了。
“不碍事不碍事,俺老孙本是石猴,一口下去还不蹦了他的牙。”猴子疼的龇牙咧嘴还与她顽笑。
“都见骨了,你还贫嘴!”悟笙抬手欲拧他耳朵,终究是没舍得使力,倒像抚摸他腮边毛发一般。“我佯装不敌是为引他入我布下的阵法,哪想你冲的比他还快。”

我担心你啊。
悟空仍是没有说出口。

师姐又腾起云,带悟空回了寝处。
“我怕有妖毒,得好好用些药,你在这等我。”
约莫一刻时间她就回来了,既拿了膏药也端了汤药,细细给悟空包扎。
悟空看着她埋首的样子,只觉得胸口似有只麻雀在乱飞。

“下回不许你再莽撞。药趁热喝,我去了,你歇着吧。”嘱咐完她转身欲走,悟空却一把抓住她衣袖。
悟笙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,悟空又嘿嘿地笑了,努着嘴示意桌上药碗。
“师姐,俺手疼,你喂俺。”



这日师姐正与悟空换药,似觉得这袖子短了一截。
“我怎记得才与你做了一身衣裳,这又短了?也不知你来这山里都吃些什么,长得倒快。”
“也就去后山吃了七八次饱桃而已。”
“那大约也有七八年了。当年你刚来这三星洞时还不比我肩,奶猴似的,如今竟也要近七尺的人了。”
“师姐!”悟空面上一红,有些臊得慌,欲打断她。
悟笙只当没看见,仍笑道:“第一次得了短褂直裳还哭鼻子来着。”
“你怎的又提这事!”悟空大窘道,“俺老孙天地一顽石,从没得过旁人关心,师姐倒拿来打趣。”悟空佯装生气撇过头去。
“你虽是石猴,心却柔软。是我错了,我再做一身给你赔礼可还行?”悟笙凑上去揪揪他耳朵。
悟空到底绷不住笑了,乱点头道:“行,行!师姐做的总带一股子兰花香气,甚是好闻!”



“师姐,我来这三星洞,本欲学长生之法。真如那妖怪所说,一丸金丹便可成事么?”
悟笙正在打坐,连眼也没睁,道:“真如此简单,谁还入六道轮回,各个长生不好么?”

悟空还欲再问,一小童来了,道老祖出关,登坛高坐,请众弟子听道。
悟空还是头一次听老祖说道讲禅,只觉天花乱坠,地涌金莲,喜得抓耳挠腮,眉开眼笑。老祖见了并未怪罪,倒想悟空却是个识得妙音的,欲传他以妙诀。
在众人面前也未说什么,只打了个盘中暗迷,打了他三下,走入观里将中门关了。意在叫悟空三更时自三星仙洞后门入,传他道理,若是破不得暗迷,这道理不传也罢。
其余弟子只当悟空冲撞了师父,皆是惊惧埋怨他,悟空已是破了暗迷胸有成竹,只满脸赔笑忍耐无言。转头去看师姐,她也是隐有笑意,想来猜到了大概,只冲悟空点点头,便兀自回了寝处。
当夜老祖传了他长生妙诀,又传了躲避三灾的七十二地煞变化,嘱咐他勤于修炼。悟空习了口诀,自修自炼,转眼又是数年。

忽一日,众门人在三星洞前戏玩晚景,悟空见了师姐,便上前招呼。
悟笙笑道:“成日里少见你,怎的,事成了未曾?”
悟空拉她到一旁,得意道:“承蒙师父海恩,俺已功果完备,已能霞举飞升。”
“哦?你试飞举我看。”
悟空扯了个跟头,离地五六丈,一顿饭功夫,已从后山打了个来回。“如何?”
悟笙笑道:“你这算不得腾云,只爬云而已。瞧着。”
只见她跌足而起,瞬时不见了踪影。眨眼间又来到眼前,将手上握着烂桃山一熟透的桃子扔给悟空。“自古道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,你可还得好好练练。”

翌日悟空又自求祖师发个大慈悲,传了筋斗云真言,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,自此无拘无束,逍遥长生。


一日,春归夏至。众师兄聚在一起讲道,见悟空来了,便问他:“听说师父传了你躲避三灾之法,可是真的?”
“可别小气,演给师兄弟们看看。”
悟空笑道:“这有何难?师兄且出个题吧。”
“就变颗松树如何?”
悟空念动妙诀,摇身一变,就变作一棵松树。郁郁含烟贯四时,凌云直上秀贞姿。
大众见了都鼓掌笑道:“好个悟空!真造化!”

师姐听见喧闹,出来问:“怎的在此喧闹?要惊动了师父可又是好一番教训!”
只见那松树出了人声,答道:“师姐,是俺在此。”
悟笙也是通七十二地煞变化的,使拂尘抽了他一记,道:“还不快收了!修行之人讲究心平气和,你等在此嚷笑,哪里有个修行人的体段!”

祖师已是拽杖出门来,道:“口开神气散,舌动生是非。你等几时才能记得住?”
大众将叫悟空变松树一事一五一十回了师父。祖师道:“你等起去。”师姐心道不好,留了下来,欲替悟空求情。

祖师怒喝道:“悟空过来!我问你,你弄什么精神?变什么松树?这个功夫,可好在人前卖弄?”
悟空叩道:“望师父赎罪。祖师道:“我也不罪你,只是你去吧。”
悟笙跪地求道:“师父,他只这一遭。弟子担保,绝不会有第二次了!师父且饶了他这一回罢。”
悟空更是满眼堕泪,连连叩头。

菩提老祖叹了口气,叫他二人起来,道:“并非是我要罪你。只是你露了本事,别人见你有,必来求你。你若畏祸只得传他,你若念在师门规矩不传,只怕要加害于你。你快快离去,方能全这性命。”
悟笙听明白师父深意,再不说话,只是垂首落泪。
悟空见她如此更是难过,道:“师傅要我往哪里去?悟空从师父学艺二十余年,但念师父厚恩未报,不敢去。”
“哪里来的哪里去。只一条,你此去必生不良,可不许说是我徒弟,若提起半个字,定叫你不得超生。从此以后,你与我三星洞再无瓜葛,只当我从未见过你。”说罢,祖师转身往中门去了。

悟空见没奈何,只得拜辞。转头见悟笙仍站在那,心下不舍,轻轻唤道:“师姐……”
师姐不抬头看他,只胡乱把他往外推道:“你没听见师父说么?留在此处断然不可。快走罢,回你的花果山水帘洞去。走啊!”
悟空一把抓住她手,又伸手去抹她眼泪,不知该说些什么,定定望她一阵,终究是扯了个筋斗云走了。

祖师这一闭关,又是近十年。再出关之时,问悟笙道:“成了么?”
悟笙在祖师摊开的手掌上写了个心字。
祖师却不说对与不对,只笑道:“道生万物,自然万物皆道。”悟笙明白自己是过最后一关,终自渡成仙。

悟笙得道后,成日在这方寸山下与凡夫百姓讲道,也传他们些呼吸吐纳,强身健体的法子,颇受敬重,称“仙姑”。
又过数十年之后被玉帝召往天庭,封芷瑶上仙,赐端清宫。上仙列了仙班,却不爱理天庭诸事,仍多在山中修练,只偶尔去点个卯。且按下不表。




天庭

“上仙久居深山修练,不知这妖猴来头。他原是东胜神州花果山一石猴,自封齐天大圣,乱蟠桃会,偷吃仙丹,十万天兵奈何不得,十分骁勇。劳动二郎显圣真君齐太上老君之力才降住,刀砍雷劈伤不了他身,老君八卦炉将他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竟毫发未损。上仙乃菩提老祖弟子,自有神通,不知可愿收了这妖孽。”

芷瑶上仙在云端望着通明殿里大闹的孙悟空,面上看不见是何表情,只淡淡道:“显圣真君都胜不了,我自是没奈何。”
“您谦虚了,才出山便封了上仙,本事定是不一般,何不让我们开开眼?”
“是啊,也见识见识老祖门下是如何了得。”
芷瑶上仙半晌不语,忽的一甩拂尘,喃喃道:“也罢……”说罢捻诀纵身而起,直往灵霄殿前飞去。

这厢悟空耳中拔出一根如意金箍棒,见风而涨,已有碗口粗细,挥棒东打西敌,连佑圣真君一众具无法近身。
悟空似与当年下山之时并无二致,只是原本金棕色的毛发蒙上了一层烟灰,显得狼狈许多。脸上妖纹毕现,双目赤红。芷瑶上仙见他如此,怎么也喊不出妖猴二字。

“孙悟空,还不住手。”上仙声音淡淡,悟空听得这声却是一抖,抬头望去,险些叫出一声师姐。师姐仍是白衣翻飞,手执浮尘,一如在三星洞初见一般缓缓来到他面前。
而她口中说的却是:“你哪里来的胆子,竟在这灵霄殿外胡闹?还不趁早皈依,切莫在此猖狂。”

悟空被逐出师门已有百余年光阴,他不止一次想过,若能再见到师姐,会是何光景?那些人自鄙贱嫌恶他,怕他厌他骗他欺他,他总不免想若是师姐在,定会护他信他,这世上至少有一人知道,自己虽是石猴心却柔软,至少那方寸山里,有人在意他。

如今,竟是连那人也要来打他。

他心里藏着的这一点小小心思,被她一句话打的稀碎。 是啊,她升了仙官,自是与玉帝老儿,太上老君那些一路。自己被逐出师门,不得提起师父名讳,又何来什么师姐?如今我孙悟空于她,不过是个妖猴罢了。

悟空心里怨恨。怨她,更恨自己一见她身影,嗅见那芷兰香气,胸口那只麻雀仍不安分的扑腾起来。

悟空不禁哈哈大笑,笑得胸口被那麻雀叨的一阵一阵胀痛。
“俺当是谁,哪里来的毛神。正是你孙爷爷,你待怎么?”
悟空期待她因自己无礼而发怒,兴许心里还能痛快些。可她非但毫无怒意,表情一瞬间竟是几欲落泪。
“我,我乃三星洞芷瑶上仙。”

悟空心中五味杂陈,烦躁不已,不由分说,举棒就打。上仙以拂尘相迎,两人斗在一起,上仙引他愈打愈走,直杀出南天门外。

悟空两眼通红,隐隐射出金光来,无甚章法只胡乱挥棒发泄。悟笙见他如此,心下难过。见这里无人,忍不住出声唤他:“悟空。”
悟空听见,心中委屈更甚,又挥棒打来,吼道:“别那样叫我!”
上仙堪堪闪避,泪盈于睫。悟空从前不是这样性子,这些年里,他定是受了不少委屈。

南天门外寒风喧嚣,悟空猛的被一温热水珠打在脸上,不由得有了一霎那的分神。
上次她哭,也是为了自己。她跪求菩提老祖不要将自己逐出师门。悟空见她眼泪,顿觉自己躲得了三灾天劫,却躲不过这温柔刀。真倒是故人心变,物是人非。

你哭什么,该哭的是俺老孙。

此时围观的众人又渐渐聚拢过来,芷瑶上仙定了定心神,念诀结印拂尘一抖,一道金光直冲悟空而去。悟空也不欲躲避,抡圆了棒子回击。那金光至他面前却堪堪偏过一点,只断了他鬓边几根毫毛。

待悟空发觉师姐心意,金箍棒已是收势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毫无花巧受了这一击,直直往云下坠了十数丈。悟空悔极,追上前去,她却闪身躲开,腾起云往天庭去了。

上仙稳了稳真气,道:“是我无能,降不住这猴头。”一众雷神已将悟空团团围住,她不忍见悟空顽抗,又不能出手帮他,只能寻了个疗伤的由头回了端清宫。
后来听仙童说,诸人见上仙也不敌,便通报了玉帝,请旨去西天请佛老来降伏。如来佛祖出面,总算一掌将悟空推出天界,化作五行山将他压于山下动弹不得。




上仙听说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之后,心中一直惦记。碍于师父的嘱咐,不敢和悟空有太多来往,恐叫人看出端倪。但想到悟空那日委屈样子,又实在狠不下心不去见他一面。
纠结了几天终于避开众人耳目,由西天门下凡去了。

只见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,露个头手,满脸灰土,甚是可怜。
师姐走过去靠着山壁在他身边坐下,悟空只当没看见,偏过头不理会。倒不是置气,只是让她见自己如此狼狈,心里别扭。

“还怨我?”
“俺认识你吗?”悟空不答反问道。
“也是,原是不应该认识的…”不知再说什么,好一阵沉默。

悟空也不想惹她伤心,开口道:“你来有什么事?”
“就来看看你,说说话。问你下山之后好不好,可受什么委屈。”

悟空被逐出师门之后,龙王出尔反尔告他御状,明明修了长生之法却被阎王勾去魂魄,玉帝老儿怕他本事欲招安他,却只封他弼马温叫他去养马,明知他是猴子又叫他去看蟠桃。如此种种,他之前原不觉得有什么,猛的被她这样问,眼睛竟一阵一阵的发酸。

“俺老孙乃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,谁敢给俺委屈受?”

“你本事愈发大了,连我也打不过你。”悟笙笑道。
悟空想起来自己早先还打了她一棒,支吾着问道:“那天挨的重吗?”
师姐故意逗他道:“怎么不重?险些背过气去!”
悟空一惊,回头看她,却对上她笑盈盈眼睛,才知道自己被糊弄了,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。

师姐见他意已平了气也顺了,替他掸了掸头毛的灰,又坐了一阵子,方起身道:“我过些日子再来。”
“别来别来,叫人看见不好。”
师姐嘟哝到:“口是心非的猴头。”纵身去了。

她才走,悟空又趴着掐算起来,天上一天地上一年,她这一走岂不是数年后才回来?这才有些后悔都没好好看看她。

几日后,玉皇大帝道降了妖猴,欲遍请诸仙与佛老,是以要开个“安天大会”庆祝。
芷瑶上仙最烦这等子歌舞宴会,偏玉帝点名,说她出了一番力气,降妖有功,欲与封赏,这才躲不过去了。

路上正巧遇上灌江口显圣真君,两人见礼。
“真君可是也要往那安天大会去?”
二郎神点点头,一脸的不耐烦:“陛下有旨,要杨戬出席,说是之前平花果山有功,避不过才来了。”又打量了一眼悟笙,笑道:“我怎么看上仙也是一脸的不情愿?”
上仙有些窘道:“山里清修惯了,不喜欢热闹。”

真君赞同地点点头,一同往瑶池去了。
王母见他二人同来,面露喜色,忙吩咐一处就坐。

会上正是仙姬仙子起歌舞,玉京金阙大荣华。诸仙纷纷进献,只见那紫芝瑶草,碧藕金丹,交梨火枣,仙果蟠桃一应俱全。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,上仙在这其中却是无味的很,吃了几杯仙酒,就盯着杯盏发起愣来。

酒酣之时,玉帝召她与显圣二郎真君上前,赏金花百朵,御酒百壶,还丹百粒。两人谢了恩,玉帝却没让回去就坐,反而是问道:“上仙觉得我这外甥如何?”
上仙有些摸不着头脑,答:“真君仪表堂堂,神通广大,为人仗义,我很是钦佩。”

玉帝哈哈笑起来,道:“我看你二人站在一起,倒是般配的很。不如我趁这个机会做个主,成一段佳话如何?”

上仙被这莫名其妙的乱点鸳鸯谱弄的不知所措,又不好当着众人失态,正琢磨怎样拒绝才不至于太杀玉帝和二郎真君的脸面,想着兴许这位主也是不情愿的,素知二郎真君心高气傲,若由他开口拒绝自是最好不过了。

哪知竟听见他一口答应下来,师姐觉得有些诧异,心道自己与他素无来往,莫非他有什么打算?果然他暗暗使了个眼色过来,许是有些主意的,心思稍定。玉帝王母见她不说话,只当是答应了,女儿家害羞。众人一时也上前来敬酒恭喜,好不热闹。芷瑶上仙被搞的头疼不已,承了几杯,就借口不省酒力欲离席。真君也替她挡了些,说送她出去。

众人见状都笑道玉帝指了一门好婚事。

两人行至无人处,上仙忍不住开口问到:“真君可是有什么打算?”
真君道:“谁都一样,不是你,也会有别人。于你也是如此,好歹我和你还能说上两句话。你权当从端清宫搬个地方住,其余一切照旧,我绝不干涉你,平日里无事天庭点卯也不用来。梅山兄弟及一千二百草头神,你若有用得着的,只管调遣。只顶个仙宫夫妻的名头,难道不好吗?”
“你说的是。我也没那些心思,如此甚好。”
“玉帝外甥,老祖弟子,他要的也就一个名头而已。”
“这些与我都无关,我已明白真君打算,也就定心了。”
“这事我来张罗,你只到时走个过场便罢。”

两人就此别过,上仙回方寸山躲清静,真君回灌江口不提。



悟空在这山下趴着,春去秋来,已是过了几个年头。

师姐回了凡间山里,布道之余,月余来看他一次。有时说说见到的奇闻趣事,有时无话只静静打坐,日子过得倒是飞快。土地公公来探望时,还撞见过一次,上仙只说可惜这猴子一身本事,来提点提点他,不要再为祸。土地还道上仙多费心,悟空见她诳人毫不脸红的样子偷笑了好一阵。


自那次之后她已是许久没来过……

这日悟空闲着无事,又捶地喊到:“土地!土地!”

一阵烟雾,土地公公现身:“大圣何事?可是饿了?”
“不饿不饿,俺问你,上次上仙来过之后有多久了?”
土地掐指答:“已三年有余了。”

许是天庭有事要她回去?地上三年,天上只三天而已。

土地见他不语,说道:“大圣若是得想上仙提点,估计近日是不会来的了。”

悟空有些紧张道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土地摆摆手,道:“大圣且放心,坏事没有,好事倒有一件。”
“什么好事?倒说来听听。”
“早先陛下才与二郎真君和芷瑶上仙赐了婚呢,可真是一对璧人啊。灌江口已张灯结彩,许是这几日就要行礼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土地见这大圣神情不对,也不知是哪句说错了话。想到他曾是二郎神手下败将,便打个哈哈道:“嗨,这事跟大圣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
“俺叫你再说一遍!”悟空狠砸了一记地面,连山石都哗啦啦掉下许多灰土。

“二,二郎神与芷瑶上仙要结亲了。”

土地见他脸色愈发难看,真是怕的很,知道这位爷脾气大,即便被山压着也不是好惹的,连连后退道:“大圣若没有别的事,小神,小神就先告退了。”说罢一个土遁不见了踪影。

悟空只觉得满腔怒气无处发泄。
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半句也不曾听她提过。难道她也觉得这事跟自己毫无瓜葛,连知道也不配?悟空想冲出去,到那灌江口闹个天翻地覆也要揪住她问个明白。

所有人都跟他作对。
玉帝老儿。多管闲事。
师姐。这才几日功夫,居然要成亲了?自己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那三眼小儿有的猫腻。
那三眼小儿。不过玉帝妹子思凡下界来的,有什么了不得,先前若不是那太上老君卑鄙,用金刚圈出手偷袭,他哪能胜得了自己!还有他那条恶狗!
又气自己,在这五行山下动弹不得。可出的去又何用?难道叫她不要配那三眼儿,却来配自己这个妖猴?

悟空在五行山下挣扎起来,全无用处,只弄得自己骨头闷疼,满头满脸的灰。他发出类似野兽的吼声,惊起山林中一片飞鸟。

她可会为杨戬落泪?可会冲他笑?可会与他做衣上药?他曾拥有的这些都将为他人所有,他没有过的,也将属于别人。

折腾了许久,悟空终于累了消停下来。

俺老孙,金刚铁骨,火眼金睛,却少一副铁石心肠。齐天大圣,与天同高,又有何用?还是逆不得天,顺不了意。

悟空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不知她穿嫁衣,是什么模样……



番外,萌萌的段子
1.

其实

师姐的年纪比悟空小【。

2. 当年猴子到三星洞的时候,还是个萌萌的少年。门都不敢乱敲,纠结的坐在门口松树上吃松子。

后来到底是怎么变得嘴上不饶人,张口闭口你孙爷爷,骂人都不带重样的啊。。。一定是跟牛魔王他们学坏了,一定是。

然而见到师姐的时候总会一秒变乖。

场景:天庭
【正在跟哪吒斗嘴,后方师姐飘过】

猴子:“你放!……什么厥词!”

哪吒顺着他眼神往后看了一眼:“猴子,我特奇怪,怎么在芷瑶上仙跟前你特别有礼貌……你不会是……”

“是,是神马!”猴子有点心虚,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sorry ,I don’t understand。

“你不会是怕冲撞了上仙,杨二哥又来砍你尾巴吧?”

猴子炸毛:“狗屁!俺会怕那三眼儿?!”

“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啊?”

“俺,俺做事需要理由吗?”摸摸鼻子。


过了两天,哪吒又找过来。

“猴子,我问了龙女,她说,你不会是暗恋上仙姐姐吧。哈哈哈哈哈哈,我要告诉二哥去。”

“你给俺站住,你个藕段!俺非凉拌了你!”

3.
场景:灌江口

“我说你这泼猴,没事总来我这灌江口干什么?想打架?”

猴子往杨戬身后左瞄瞄右看看:“俺又不是来找你,你激动个屁。”

杨戬正准备发作,猴子忽然冲着他一本正经道:“二郎真君啊,我这次来,是有灰常重要的事找你商量……”

杨戬三只眼一起翻了个白眼,往身后一看,果然是上仙过来了。

“悟……大圣”上仙跟猴子打了个招呼。

我靠,杨戬揉了揉自己的三只眼睛,我没看错吧,这猴子居然脸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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